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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很讽刺地觉得,我是只基因突变的凤凰。
    简单点说,就是人家正牌凤凰是五百年涅槃一次,我这山寨是每天死去活来好几次。
    重复地被逼到绝境,挣扎昏厥,继续赖活。毫无所谓涅槃的神圣感,被烧成灰,活过来还是面无血色。
    真是笑不出来,每日像流水作业近乎癫狂,从早到晚神神叨叨,一篇又一篇。
    一篇交掉,想到的就是下一篇,重写或改写,等待或诅咒,深更半夜电话采访窘迫不堪。
    是什么滋味呢,似是渐渐找到与密斯叉共事的办法,但却停不了精神抑郁地诅咒。
    除了在写不出稿的时候,在困得睁不开眼睛的时候一遍遍的说我想死,似乎也没什么别的话可说。
    力气耗尽,精神涣散,焦虑化成眼眶湿润打转几圈最后又干涸了。
    但我又真的不想就这么心怀怨怼,面目狰狞地死去。
    于是地狱东路走九遍,总是在写完稿子的瞬间,原地满状态复活去睡觉。

    一天天这么雷同着,一接到密斯叉的电话就绝望,一写完稿就复活。
    有时候简直要佩服自己,到底是杂草精神还是注定了受虐犯贱啊。
    说到这里真的每天都特别感谢兔叔、侠客和徒弟等等各位,虽然总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两句,也几乎永远无法具体形容到底有多累,但有时候真的就是那么一两句话,就让我有勇气继续努力垮过鬼门关。
    深深深深地感谢你们,我在努力每次复活都多几滴血,勇敢对抗怪兽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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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归时在TAXI上仰头看月亮。
    仿佛永远定格的圆月,带着一片熟悉的阴影,颜色古旧,像孤零零悬着的蒙了灰的老灯泡。
    想起昨晚看到更澄澈明亮的圆月时,脑子里浮出的念头是找个人说说天涯共此时。
    而汽车飞驰的瞬间,只觉得这般圆满中带有残缺,陈旧而寂寞的形状,就是生活本身。
    那么,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月亮好圆啊”也不过等于“天凉好个秋”。

    飘去写稿。默哀下这个周末都要死在叉手上了。
    恭喜雯女得奖。恭喜自己粤语听力再上一层楼。
    顺便热情庆祝今天此前那个万恶的软文终于华丽丽地以很广告地姿态登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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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戏散场时,从暖洋洋的剧场里走出来,突然很想煲电话粥。
    依然不知道可以打给谁,当然其实也不是打电话的好时机,身边有人,夜亦已深。
    随后就一路默默低头跟恩师和X搭Z老师的车去吃屋企吃夜宵,没想到这家店居然开到凌晨四点钟,11点多钟进去的时候还是热热闹闹的。
    安静地听人说话,独自一边哈欠一边吃,完全莫名地,心里就生出了惆怅。
    这是自己要的生活么?不知道。但似乎也不太糟糕。

    回来时在TAXI上听X说她当年考进集团的事,一直嗯嗯嗯地说着,想不到有什么可回答。
    回到南区门口,依然有很多人在买黑暗,南区的路灯照得一路金黄,熟悉的颜色。
    想到17日凌晨有许多人相约看流星,此刻自己晒着路灯光,似乎也不赖——
    毕竟流星承载不起太多的愿望,路灯倒是一直点亮我回寝室的路……|||
    又勾起了剧场外的那种浪漫情节:如果是两个人,那么就算不能煲电话粥,也至少可以道声晚安吧。
    当然,这个念头立刻遭到了枪毙:
    少来,是两个人又怎么样呢,在凌晨给恋人电话这类任性的事情,似乎再也不可能去做了。
    又似乎,再也不相信,谁会有耐心任我随意叨扰;再也不相信,自己有这个胆量任意放肆。
    纯爱与现实的差别,无非是后者有着一颗老去的、谨小慎微的心。

    泪点太低,现在哈欠打到眼泪横流。
    睡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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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内上到处都在转长大学生救人溺水真相的时候,我在写《三枪》试映的稿子。
    当我开始继续纠结华谊明天开市的稿子时,校内的分项列表上又是成片的北航的甲流门。
    等我弄好所有的稿子,想要一则则细读这些帖子的时候,眼前看到的是无数相同的转发,说的是杨振宁创造奇迹让太太要生了,以及,翁帆的老爸要和杨18岁的的重孙女婚了。
    ——当然,据说前一则据说是假新闻,后一则也已经传了整整一年了。
    突然就觉得看不动了,在人云亦云的网络上,在这个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挺正义、挺能说真话的时代。

    最后还是看完了,关于四个大学生的死去。
    不同的死法,大概都是含恨的,甚至,有一点莫名。
    心里很悲哀。想到种种报道里的说到,笑得一阵恶寒。

    我真是没什么本事,不然不会源源不断地制造贺岁片宣传的娱乐垃圾,连自己都消化不良。
    但更加让我食不下咽的是:我们都知道政府或媒体说的大概不是真的,而这些所谓亲身经历的真相本身似乎也未必真实。或者说,在看到落泪的时候我感到的依然只是灰心,有人死去的那一刻,真相就已经死了,关于良知的那一些东西甚至是早就死了。
    想说,这个世界怎么了。我们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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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决定留在上海。
    磕磕绊绊地说了很多话,最后发现自己不过是五指山下的石猴子。
    明明毫无筹码,却又似乎不甘心把自己就这样,交在别人的手上。
    矛盾似乎永远存在,有些事,说,还是不说?
    觉得自己像个白痴一样。

    以上就是摊牌后的心情。
    它们和附带吃得太撑的胃一起,上下搅动。
    原以为决定了摊牌了就会好的,却只是更加烦躁。
    夜晚走在陆家嘴的中心,微风拂过凉意十足,抬头看见闪闪发光的东方明珠塔,突然就想随便和谁说说话,似乎不说,眼泪就要掉下来。
    拿起手机,几百个名字按顺序翻了一遍,找不到一个可以拨过去的号码。
    于是,眼泪就真的掉下来了。

    Oct 16, 1: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