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Little Butterf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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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泳的时候，我突然和他说，你看，我们也认识好多年了。
他愣了一下继而大笑：对啊，十几年了。
然后我们一起笑起来，相识19年，时间过得真快。

据说，他第一次看见我，就惨痛地崩溃了：天啊，这孩子长得太丑了。
今年是我第一次留长头发，可是他说：你，剪掉剪掉。
我说，我从来没有留过，就一次吧。
他于是对着我越来越长的头发，诗性大发，创造如下句子——
揪起你的长发，刮你的脸。

前天问他，生日要什么礼物。
他说，切，你少来了。你哪有送我什么东西。
我很委屈，说，上次明明送你金帝巧克力的，以前还写文章送给你。
他说，啊，你那东西谁还记得。
我说，我以为你会如数家珍地收藏啊，太伤我的心了。

一起走在外面总是手拉手，常常粘着他走路，会认真数踩的步子是不是一致。
每天都坐在同一个房间工作，到深夜他就说，你快去睡觉。
去超市给他带很大的百事可乐，很辛苦地爬楼梯，以为他会很感动。
结果他坐在摇椅上看着满头大汗的我，很悠哉地说：不够冰嘛。
可之后又会把冻好的可乐倒好放在我桌上。
不常吵架，只争论，当然，他永远是上风。
他很笨地弄不懂APE格式以及BT下载的时候，我就很得意地为他解决。
今天他生日，每一年都记得，却很奇怪，他常常没有寿面吃。
或者，他本来也不喜欢吃寿面。

我说，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好了。
他说，怎么可能，一定有。
我说，那我就找个比你好的吧。
所有人夸他是好男人，事事都好，心胸宽广，善良孝顺，有修养有文化。
他是我最初也是最大的期待。
有时候爱这件事很奇怪，有段日子对他那样恼怒，最后，还是感激到深爱。
每一次疲惫异常，想保守什么秘密，看见他，却还是忍不住大哭地说出来。
没有人像他一样，或者说，这个人，无可取代。

我说，以后，我会赚大钱给你花。
他说，你不要让我养就好了。
他有时会提出很多种我未来生活方案，听着听着我便气馁——
那些生活，并不是最好，但如果连他也这样看低我，我该怎么办。
可是最终相信，他其实，一直希望我过得最好。
所以，我保证。我会好好的。

现在，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四处黑暗。
我开始担心，这个47岁的男人今后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的生活中，没有了我，他会不会很孤单。他应该还是会好好地爱他的狗，和他可爱的太太在一起幸福地生活。
我真是爱他和她，爱他和她从前的故事，还有现在，以后。
我说，多恐怖啊，等你60岁的时候，我就三十几了。
他说，时间就是这么快的。
那么，拜托，请一定要健康，一定要幸福地，等着看我的幸福圆满。

他是我的爸爸。
1960年8月11日。感谢你的存在。
1988年11月29日。感谢你给我生命。
2007年8月11日。在我即将再次启程的时候，我想陪你过这个生日。
亲爱的爸爸，我永远永远地爱你。
也希望，永远永远地，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
生日快乐。

p.s.今天吃上了姨婆做的兴化粉。真好吃啊。还是最爱福州菜。